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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前尘忆梦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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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师祠堂内,烛火依旧通明,照亮了昏暗的地方。几许燃香袅袅升腾,形成一股紫烟雾气,弥漫在灵桌前。
  堂外冷风不时闯入这里,让人自内心深处生出一股凉意。
  老人面无表情,闭目站在那里,似是在等待什么。过得片刻后,面对着身前跳动的烛火,缓缓道:“你来了?”
  身后浓郁的紫烟雾气募然间一震,旋即静止在那里,仿若有生命一般。随后缓缓的聚成一道由烟而成的魂影。而此刻处于静止状态的紫烟也突然被凭空出现在烟雾中心的魂影吞噬。
  随着烟雾的消散,一名妇人逐渐显出身形,她仿若在经受苦痛一般,面色哀伤之极,双目中隐含泪花,模样无比凄凉。但是她的魂体也在由虚凝实的状态下逐渐的转变成人。
  妇人目含惆怅之色,挽起衣袖轻轻擦拭眼角的泪水。
  老人沉默的睁开了双眼,缓缓转身,迎向了那一双复杂的眼眸,似是看出了其内隐藏的哀伤,无奈一叹,询问道:“这次见面你竟然由魂体凝实成为了人形,当真不容易啊!”说完轻轻摇头,深邃的眼神含着
  由魂灵死而复生,不知道要经历多少劫难才可以变成人,但如眼前这般景象,却是让人难以理解。
  妇人似是看出老人心中的疑问,向前施了一礼,道:“恩公,这不是人形,这是真正的灵元精魂,此魂蕴含了我族世代先辈的一道灵魂之力,经历数百世的积累,现下可以说这是极为纯净的魂灵。
  “魂灵?那是何物。”老人凝神细看,并无发现有何不同,疑惑的问道。
  似是知道老人不解,妇人轻声解释道:“先祖韩落阳在仙华山下建造寒山村的时候,他就开始对自己的后世子孙施展分魂离魄咒,分离的就是一道灵魂之力,然后将这些魂力强行与刚出生的子孙融合,以这种养魂润灵的方法延续到后世,一直到如今,青凡的父亲。”
  “分离灵魂之力,你们不会出现生命危险吗?”
  妇人摇头,道:“自然不会,若是在施术出现生命危险,也只是在抽去魂火的时候才会偶然出现一次失误。
  魂火?你们......”听到分离灵魂不会出现死亡,老人内心稍安,忽又闻听抽取魂火,老人才露出惊容,比起这些疯子,老人更加关心那些初生的婴儿。
  妇人打断他的话,继续道:“以咒诀强行在每一个刚出生的孩子身上抽取魂火,以秘法融合,而后将之封存以待温养灵物内的魂魄。”
  老人早已知晓此事,压下心中的震怒,道:“你们将初生婴儿的魂火抽去,难道就不怕他们出现什么意外吗?他们的父母难道就不心疼吗?”
  妇人轻轻摇头,语气平淡的道:“每次都是族长的嫡传后裔亲自去抽取婴儿魂火的,那时候他们的父母只能在房外等待,若是施术期间真的出现什么意外导致悲剧发生的话,他们的父母也无力改变什么,因为他们都知道,族长的命令大过一切,就算是心在疼,也只能苦苦忍受,这所谓的命运。”
  老人身体微微发颤,阴寒的看着妇人的双目,没想到还有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这种事情比之魔教都要心狠手辣。
  似是完全不在乎那道目光的寒意,妇人坦然的看着老人。
  片刻后,老人缓缓说道:“就为了那一个残缺一魂的魂魄转世,为了现在的青凡,你们一族真的觉得这样的牺牲值得吗?”
  妇人移开目光,看向窗外。此时夜色略显昏暗,天边的初阳也仿若是在静等那最后一刻,方才将温暖撒到人间。
  许久,她轻轻点头。
  老人看着她的神情,缓缓闭目,道:“当初你刚来此地的时候,你还记得吗?”
  闻言妇人娇躯猛然一颤,心神震动,似是不想再去回顾那段往事。
  不过片刻后,她的内心有了某种决断,神情突然安静了下来,深邃的眼神轻灵转动,嘴角浮起一抹淡淡的笑容,道:“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哦?故事?什么故事?”老人眼神微动,显然不明白此刻的她怎会突然说要讲一个故事。
  “这个故事,要从你们仙华派后山那个所谓的禁地说起。”妇人仿若沉浸在回忆之中,眼神迷离,缓缓闭目。
  老人莫名问道:“关于禁地?”随后似是意有所悟,微微偏头看向主堂的墙角,似是要将它看穿一般。那外面不远的地方就是被称为禁地的星森吧,老人心道。
  “我们从外围开始说起吧,你们那个禁地,其实只不过是你们仙华派珍藏的典籍中所记载的而已,真正的星森其实不是什么禁地,那里面就是两年前我说过的,先祖一直要去的,那个存放灵物的地方。”妇人不急不缓的说道。
  “什么?”老人被这句话彻底惊住了,我们所珍藏的典籍所记所载是错的?只因仙华派的一切秘密皆记载于那些典籍之中,若是说那些是错的,那他们坚持成百上千年的信仰,是不是都是错的呢?
  这个疑问在老人心中徘徊着,但是他怎么也想不明白真实的情况究竟是什么样的。
  妇人闻听惊诧之声,并没有因此睁开双目,继续道:“你们仙华派所记载的典籍,尤其是关于后山星森的那些,都是我先祖韩落阳让你们开派祖师无为真人所记载的。”
  老人猛然转身看向灵桌上最高位中心的那个灵牌,迷茫不知所措,默然无语呆呆发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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